隔日,天一亮,待衣衫穿整後,小鄭愉悅地出了平康里,先回酒肆整理一番,等到李少提了錢就可準備去領人,連帶綠珠也會跟著到酒肆,這樣原本的鋪子就變的稍嫌狹小了。小鄭心裡盤算著要賺到多少銀兩才足夠三人的生活,是否要先跟李少借些銀兩好去找個胡姬當壚。
回到酒肆,獨自打掃後,靜待李少前來。但李少還未等到,一名公子就上門來了。
「這位公子,今日小店不營業,請上別家酤酒吧。」小鄭客氣說著,但眼前公子仍面帶不善的看著他。
「是他嗎?」公子自顧問著旁邊兩名僕人。
「是的,我問過了,就是這個姓鄭的。」
「好啊,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要贖了李娃,你這賣酒的好大膽子。」公子冷笑。
小鄭一聽就知道糟了。
「我原打算今日回常州,一早準備去找李娃,老鴇告訴我李娃已經被贖走了,我還在想是哪名風流才子捷足先登,沒想到僕役告訴我是一位賣酒的!」咬牙,搶過僕人手上馬鞭就往小鄭臉上揮去。
一條血痕出現,小鄭咬緊嘴巴想著忍耐過去就行了,說不定讓這位周公子發洩一番就此了事,更何況李少隨時會出現,到時就沒事了。
「給我架住他,我要這賤民知道跟我搶女人的後果。」
小鄭被抓的動彈不得,周公子手上馬鞭不停揮落,小鄭禁不住痛楚而大喊救命,痛叫聲引的附近酒肆的人前來,原本要伸出援手但看到王公貴族打扮的周公子就縮到後邊。對於一般平民,平時不願招惹地痞流氓,惹了天天跑來胡鬧還得了,但用錢總是擺平的了。但惹到了當官的就不同了,不出手心驚膽跳,一出手可能就家破人亡。最後還是幾名與小鄭交好的人跑去報官。
等到差役來時,小鄭已焉焉一息,衣服被打到皮條狀的掛在身上,癱軟在地不起。
「周公子。」來的差役頭子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,看到眼前的貴族是近日長安大出風頭的常州刺使公子,就知道自己管不了這事了,但不管想必以後不用再到酒肆來飲酒了。
「你們來的正好。」周公子打得也累了,將馬鞭甩到一邊。
「周公子,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
「哼,這人搶了我的小妾。氣不過,教訓了一番罷了!」
「周公子,您別開玩笑了,這小小賤民怎可能在你太上爺頭上動土。」差役頭子知道府裡的官爺看到此人也是必恭必敬的,區區一名賣酒郎怎麼可能會去搶對方的小妾。
「我說是就是,難不成還要跟你解釋!」怒目盯著這群差役,「哼,這件事你就當沒發生過。知道嗎?」拿了一把銀子交到差役頭子手上。
「你們兩個把他的舌頭割下來。」周公子再指著差役們,「你們等會把他丟到城外去,我不想在長安看到他。」
一聽到要將小鄭的舌頭割下,全場的人臉色大變,對於一個釀酒維生的人,舌頭是用來品嘗酒的好壞唯一工具,即使能再釀酒但也不能保證酒的好壞,酒的釀造過程,時間和溫度都會不斷在影響酒品質,沒有了舌頭的賣酒郎,比死了還要痛苦。
「公子…」
「怎麼,這些銀兩難道還不能矇住你的眼嗎?」
看到一臉煞氣的周公子,所有人閉上嘴巴,知道小鄭已真的沒救了。小鄭一聽到要被割掉舌頭,勉強鼓起身上最後一股力氣想要逃離,但仍被兩名兇人壓倒在地,當嘴巴被硬掰開,嘴裡一痛就失去意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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