墮落凡間

   夜晚，李少派了馬車帶著小鄭到平康里去。

   「哈哈，今日那位周公子是沒空來這了，高達數十萬的賭金就夠他忙的了。」李少開心道。「你小子今日幹得好啊！」

   「李秀才，你和綠珠費心策劃下，你到底賺了多少賭金呢？」李娃坐在小鄭旁邊，而綠珠則作陪於李少旁。

    「一千兩的賭金，五十的賠率，不就五萬兩，這些錢大概能買下長安大半的酒肆了。」小鄭感慨說道。

     李少蔑笑著，伸出手指擺動。

    「要賭，怎麼只可能賭那一千兩，我賭的是一萬兩。」

    「不可能，你哪來的那麼多錢，你家到底什麼寶貝可以抵押那麼多？」

　　「我老爹御賜的王右軍墨寶。」毫不在乎的啃著雞腿。

　　「什麼？」不僅小鄭連李娃、綠珠兩人也驚聲尖叫。

　　王右軍是唐朝太宗皇帝最喜愛的書法家，生前四處收集他的字帖，酷愛的程度簡直到了瘋狂，據說收藏不下千餘件，雖然傳聞中經典中的經典「蘭亭序」並沒有被太宗得到，但又有流言說那幅字帖早被收於宮中，跟其他字帖一起當陪葬品了。現在皇城裡僅只有幾幅留下，能得到御賜可說是最大的光榮。

　　「你這頭不肖子，你竟然偷御賜的墨寶去賭博，萬一你輸了怎麼辦？」小鄭不禁咆哮。

　　「區區一幅字帖罷，上面還亂蓋了幾枚印鑑，醜死了，還當寶貝幹嗎？輸了，大不了我寫一幅還給我爹，憑我爹的眼光也看不出來的，再說，現在不是贏了嗎，我明日就能拿回來了。」

　　「五十萬兩，好大一筆數目，看來連周公子也不好過吧！」李娃說道。

    「不，這次的賭金太大了，原本的狀元是看好了贏得榜眼的老者，因此算了下來，周公子還小贏了一些，可惜沒能讓他輸的連滾帶爬回去常州。」李少感嘆。

　　「恭喜鄭當壚，今天真是大出風頭，可惜老身輸了幾兩銀子。」老鴇推門進來，綠珠和李娃上前扶持。

　　「李母，你放心，妳今日輸的我賠給妳，順便跟你談件要緊事。」李少正經請鴇母上座。

　　「是想幫李娃贖身吧！」

　　聽到鴇母毫不遲疑的回答，小鄭和李少吃了一驚。

　　「我何嘗不是過來人，我如何不懂你們。」老鴇輕笑。

說完後，嚴肅看著小鄭。

　　「周公子也要贖李娃的是你也知道了，我也不願女兒身入豪門，或許做個當壚女也是不錯，憑你釀造的酒和李娃的手段，足夠你們好好生活的。但，漢有個司馬相如，我可不願我女兒成了卓文君。」

　　司馬相如是西漢時期著名的辭賦家，為梁孝王的門客。孝王死後，司馬相如就回到家鄉成都。但家境貧窮，難以維生，因與臨邛的縣官王吉相識，便到王吉家住了下來。臨邛縣的富商卓王孫聽說縣裡有貴客蒞臨，於是擺設酒宴招待王吉和司馬相如。席間，司馬相如彈了幾首曲子，博得滿座賓客的稱賞。卓王孫的女兒卓文君，是個愛好音樂的人，當時因喪夫而寡居在家。她在門後偷聽到司馬相如的琴聲，又看到他那翩翩的風度，馬上就被吸引住了。司馬相如也對卓文君產生好感。有一天晚上，卓文君就和司馬相如私奔，回到了成都。但是司馬相如非常貧窮，家中除了四周的牆壁外，什麼也沒有，於是兩人又回到了臨邛縣，賣掉所有的車騎，做起了賣酒的生意。後來王孫經友人勸解後資助兩人，才過上好日子，司馬相如日後被皇帝賞識重用後，有意再納小妾，文君得知，寫了首白頭吟，敘述以往窮苦日子的生活和感情和得知夫君再娶的悲苦，打動了司馬相如，才回心轉意。

　　「夫人放心，小鄭對李娃姑娘的心意可昭明月，絕無二心，必定會好好照顧李娃的，不會讓她受苦，甚至不必如卓文君般做當壚女，只需享福就夠了，更何況小鄭沒有司馬相如般的文采，人又愚昧，必定不會再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來的。」小鄭激動地胡言亂語保證，差點跪下請求。

　　「好啦，你還要看我女兒的意願呢。」鴇母又好氣又好笑的。

　　小鄭看著李娃，心怕李娃不願意。

　　「謝娘的一番成全，女兒願意當那當壚女，即使他真如司馬相如般，我也會唱著白頭吟讓他回頭的。」李娃向老鴇作揖後，看著已高興地拉著李少大叫的小鄭。

　　「小鄭，時間不晚了，我也該回去了。」李少拿起摺扇，「你今夜就留在這吧，這是她在這的最後一夜，你就陪陪他吧！」

　　小鄭等人送李少出門。李娃兩人相視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