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那位周公子跑到李娃那去了,難怪這幾日都沒見到他。」小鄭將李娃那發生的事告訴了他。
「你知道這個人。」
「當然知道,他家刺使的位置就是用黃金堆出來的,自漕運開通後,常州原本的地主立刻身價大漲,靠著源源不絕的貨物和朝廷打好不少關係,說他家富可敵國可一點都不誇張。看來將李娃納為小妾是勢不可擋的。」
小鄭立刻愁眉苦臉。
「小鄭,不是我說你,娼家和良人始終不是同路人,尤其是李娃那等的名妓,不是你這等酒保兒可供養的,不要去和那位現在京城當紅的公子爭,小心性命。」李公子語重心長勸道。
「算了,說不定李娃去到了常州還能過上些好日子,不用跟現在一樣。」小鄭將茶葉和紅麯放入缸中。
李公子突然面色出現猶豫。
「小姐想過上好日子是不可能的。」綠珠的聲音突然響起,嚇了兩人一跳。
「為何?」小鄭急忙問道。
「唉,傳聞中那位周公子房中小妾無數,正妻又是江南門閥聯姻,脾氣暴躁,看哪位小妾不如意,就趕去充當官妓任君擷取。聽說有些名士還常相邀到刺使宅中飲酒作樂,每每前去回程時身邊就跟位姑娘。」
小鄭瞪大眼珠。
「這怎麼行,李娃怎可以向貨物般被糟蹋。」氣急敗壞道。「綠珠,你可要勸勸李娃姑娘和老鴇。」
「怎勸?老鴇自然也知道這些事情,但周公子家大業大,誰都不敢說話,不答應,恐怕官差就要上門來了。除非…」
「除非什麼?」
「看周公子的態度,他還沒打算馬上幫小姐贖身,如果你有辦法的話,就趕緊湊齊百兩黃金,幫小姐贖身,不夠的部份我會請小姐湊齊的。」
「綠珠,是不是李娃姑娘不知道你來找我的事。」
「沒錯,與其看小姐回常州受苦,我寧可希望小姐跟著你。小姐也知道當壚的心意,我想小姐會理解的。」
小鄭打量酒肆,推想著賣掉這間酒肆能得多少錢。最多幾兩金子吧,想贖李娃可是遠遠不夠的。
「我先走了,當壚可要盡快,過了這月,周公子就要回常州了。」
送走了綠珠後,小鄭望著李少。
「不要看我,這麼大筆錢,我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取給你,我父親如果知道我贖了個小妾恐怕會和我拚命。」
小鄭看著蒼天。
「我想到了,聽說有兩家喪禮舖要比試,你有聽說嗎?」
小鄭點頭。
「聽說兩家鋪子比試重點在輓歌,兩舖的賭金已經到了五百兩,另外一些名人士子的賭盤已達千金。有幾個酒樓的老闆也打算要自家歌妓上台比試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
「我要你上台去唱。」
「我?不成的,我怎麼比得上那些歌妓,更別說是喪禮舖的那兩位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的歌喉,我倆引吭高歌的次數還好嗎。我不要求你技壓全場,我到時會搞個評比出來,你只要不差就行,我不要那些鋪子間的賭金,我要的是那些高官子弟的金子。」李少猙獰的道。
「李少,你…」
「放心,一切有我,明天我會讓人來教你唱歌。」拍拍小鄭肩膀,拿著肆裡唯一酒壺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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