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行之醒了過來,只覺腹部劇痛,低頭一看差點又沒暈了過去。衣服被劃了一道口子,原本白色的下擺被血染紅一片。行之耐著劇痛檢查傷勢,原來當那名年輕惡徒刀子穿進衣服時,恰巧撞在腰間的摺扇上,刀子向外一拐只劃破了皮膚,撿回了一條命。
那名年輕人正是鹽幫底下的混混,被命令與一群人埋伏在各巷子和街上,遇到行之時就痛下殺手。可是鹽幫的人沒料到這名平日看來凶狠的小混混其實是外強中乾,從沒與人動過手,更別提殺人了。對於這次殺人的行動,小混混一接到命令簡直快嚇破膽了,雖然後來知道對方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但寧是有些害怕。平常動動嘴就算了,當這次真的動起了刀子,一下去也不管人是死是活就當對方死了回去交差。
行之看著血已經快止住了,就先往李娃家去。到了李宅外頭,卻見門窗緊緊的鎖了起來,還用泥給封上了。行之驚訝的大拍門板大喊著。鄰居聽到聲音走了出來,行之忙拉著人問李娃哪裡去了。
「這戶人家租約已經到期,前兩天就開始搬了。現在不知搬到哪去了。」
行之聽了又驚又怒,但又知要到哪去找李娃,原打算去找宣陽里的那位姨媽,但一看傷口就決定先返回住處先處理好,在帶福祿壽三人一同去,憑三位老僕的武功想必再有意外,出事的也絕不會再是他。
原本騎著的驢子早就不知跑哪去了。行之好不容易走回布政坊,卻看到一群人圍著租宅,他擠開人群,卻看見從常州跟著一塊來的家丁和祿壽兩位老僕橫躺在地上。雖然還沒見到福伯的屍體,但行之也總算知道自己沒死已是好運,不能再讓人發現,不然就真死路一條。
行之跑出布政里,不知何去何從,只知道離命案現場愈遠愈好。越走神志越不清楚,傷口一直沒受到照料,還不斷的滲出血來,終於在不知名的地方不支倒地。
過了一夜,天光大白後,終於有人看到已經厭厭一息的行之。昨日一連串的驚嚇,失血過多後又倒在路上暈倒,終於染到風寒。善心人前去察看,一看行之臉色即知行之性命不久矣。原還覺得一早出門就碰到此事十分穢氣,想丟下不管,但又不忍。幾番掙扎,將他帶到辦喪事的店鋪去聊表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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